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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日,钦天监灵台郎游所思的尸体被河道衙门捞起,根据帘子胡同怡红院的老鸨、众姐儿以及客人们的证词,初步断定其死因为酒醉溺毙。
刑部和大寺的人方调查几天,就被北镇抚司接手,说是钦天监灵台朗乃宫中要人,怕调查过程透露宫中秘辛。但北镇抚司事务繁多,这桩案子没过几日就不了了之,以意外事件定性。
林清心底很清楚,一个从七品的死,在顺天城翻不了什么浪花。尽管在观月阁一事上钦天监和工部有交集,但此际困扰郦径遥的另有其事。
一船银子还好,当第二船银子运送至京时,太子和郦径遥都是坐不住了。
郦径遥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信件,揉着精明穴,连叹息都叹不出来。今日早晨阁内会议,程菽、隋瑛毫不掩饰喜色,当然,这是喜事一桩,可郦径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
思前想后,他捎了某封信去了张府。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,张邈已经在这封信了。
“他的意思是,我们继续纵容宋知止收税纳银,他便不干了?”张邈瞧着落款上的“杨齐泽”三字说,神色玩味。
“依他的话,这么多年,他想办法从盐商那里弄来的银子,一部分是交到了京里,也就是上贡给了我们,一部分要去笼络下面的人,把该办的不该办的事儿都给办了,还有一部分,算是他的辛苦钱,如今他宋知止领着个王爷,要查盐商的税,还要他们纳银,且不说他的辛苦钱,说是以后没钱孝敬咱俩,有些事儿也办不成。”
“呵。”张邈将信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手心,“他办不了,有的是人办,一个知府,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重。人巡抚都熬着呢,该给的钱就给,他却舍不得了?问问他,是那些盐商逼得他说这些话,还是他自己舍不得钱袋子?”
郦径遥冷笑,“打窝费不知赚了多少,怕是一点儿都不肯想着朝廷啊。阁老,这江南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怎么将近二十年过去,圣上还是放心不下,难不成这广陵还真有权王遗党?不都是咱们放出的风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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