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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邈嗤地一声笑,讥讽道:“你当真不知我为何意?明面上对我无二心,背地里个个打着我的旗号做了多少破落事。郦依啊,还是我在当大宁朝这个家,是我张云深再给你们遮风挡雨,就算想上桌子,也得看看时候罢?”
郦径遥一怔,此刻想到了林清,咬牙切齿地恨道:“这林见善,不见经传的一个小人物,还想掀桌了?”
张邈白了他一眼,“罢了,罢了,你还以为是林见善要掀桌子,罢了……”
张邈挥了挥手,显然是疲累至极,道:“你去一下阁内来自朔西的奏疏,我见过的,没见过的,全给我拿来,尤其是隋瑛的,明日午时我去阁里,你们都来一趟。”
郦径遥脸色发白,强自镇定,拱手道:“卑职告退。”
烛光轻摇,照亮张邈沧桑的面庞。
——
檀香静谧,琴声似泣。
林清睁开眼,暖黄丝绸床帘,飞凤琉璃玉瓶。
微微侧头,他看到了守在榻边打瞌睡的萧慎,瞬间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地。他想动,却身子发软,连金蚕丝被都觉得沉重。挣扎两下,弄出的窸窣声响惊醒了萧慎。
“林师,你醒了!”萧慎连忙握住林清的手,神情之急,音色之切,倒让林清有了些许不自在。
“你是劳累的,又染了风寒。学生好愚钝,竟忘却了老师的身体要紧,设什么宴席,倒是让你再受累了。”萧慎愧疚地说。
林清欣慰地笑,道:“我没事,谢王爷关心,只是,这成何体统,王爷贵为皇子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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