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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事以後再说。先做西方月饼。」他转身走回灶台,「子时之前还有时间,你把朱砂蛋黄的模具先准备好。符文我自己刻。」
他拿起一块木板——是城隍庙里用来做供品模具的老梨木——用桃木剑在上面刻了起来。他的手法很熟练,线条流畅而精准,木屑飞溅,符文一点点成型。那道镇西方的符文很复杂,比前两枚的都要繁复,线条交织缠绕,像是无数条蛇在互相吞噬。
刻到最後一笔的时候,他的手指忽然抖了一下。桃木剑在木板上划出一道多余的痕迹,把原本完整的符文划破了。
「手滑了。」他盯着那道划痕看了两秒,然後把木板翻了个面,「重来。」
我看着他重新开始。这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,但每一笔都格外用力,像是要把什麽东西刻进木头里,不只是符文,还有别的。
一个时辰後,模具刻好了。符文清晰完整,线条深浅一致,泛着梨木特有的淡黄色光泽。顾渊把模具递给我,我伸手接的时候,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。
符火烘烤消耗了他太多神力。昨晚做雷击木五仁用了九段符火,今天又刻了一个时辰的符文,就算他是神也扛不住。
「你歇一会儿。」我说,「模具我来检查。你去喝杯咖啡。」
「不用。」
「顾渊。」我叫他全名。
他看着我。我也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三秒,然後他偏过头去,嘴角弯了一下。
「行。」他把桃木剑搁在案板上,「我去喝咖啡。有事叫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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